《余生》- 拾肆

我仿佛看到唐先生那充满希翼的眼神
他很想生个女儿
和徐碧城

LANEMOS:

热水用尽,唐山海把徐碧城抱出浴室,在壁炉前面铺一张毛毯,两个人躺在上面歇息。因靠着炉子近,被子也只是盖到腰处。唐山海侧卧躺着,徐碧城趴着,露出整个背部。背上是唐山海的手掌,他顺着线条细细轻抚,摸不够似的。


 


两人默默对视很久。许是想起方才浴室的缠绵,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。于是徐碧城闭上眼睛,假装要睡觉。唐山海也有些乏,便转身平躺下来。


 


酥麻的感觉消失,徐碧城又睁开眼,拉住唐山海的手放回背上,眯着眼睛说:“没让你停下来。”


 


唐山海干脆翻身趴在徐碧城身上。代替掌心的是一个个细细碎碎的吻,从她的脖子,沿着背脊一直往下。徐碧城满意地合上眼,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舒服,一面烤着火,几乎真要睡着。还是唐山海舔到腰眼窝,惹得她绷着身子颤栗,一下子又清醒了。


 


他在腰上舔弄一番,又沿着背脊慢慢扫上去,啃咬她的颈脖,含住她的耳垂,最后贴在她的唇上。唐山海把徐碧城捞过来,让她面对自己,又急切地盖住她的双唇。徐碧城配合地回应,吻了好一阵才轻轻把他推开,两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。


 


“再让我抱抱。”唐山海贴在她脸上,微微喘着气说。


 


徐碧城却道:“你对她,有没有动过心?”


 


唐山海抬眼看徐碧城,明白她口中说的是谁。他本不想在这种时刻提及无关的人和事,但更不愿徐碧城再为这件事伤心难过。他坦白:“我的确欣赏秦芳的才干,跟她合作很痛快,无需拐弯抹角。她是我的同学,也算得上旧交,可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想,这一点从未变过。”


 


徐碧城似有非有地点点头。其实答案如何,她心里早有数,但便是因为不想再藏着心里的感受,所以才要问。她沉吟半晌又望着他的眼睛,说:“我有想过,你们念书的时候是不是有过一段。”


 


唐山海眉头拧得老紧:“你听谁说的?”


 


“我乱猜的嘛。”


 


徐碧城抱住他的腰,轻轻摇着,唐山海一下子又热了起来。他从腰上抓起徐碧城的手,贴在心口的位置,深情道:“碧城,我这整颗心都是你的。”


 


“不是全部的话我就不要了。”她说得那样认真,让唐山海也严肃了几分:“我知道。”


 


习惯为对方考虑,反倒忘了要如何表达自己。这夜,两个人抱着说了很多。说起他们的过去,说起自己因为争风吃醋,而生过的闷气,说起很多,之前没有讲出口的心里话。


 


唐山海对徐碧城诉苦:“你偏爱儿子,总要忽略我。我觉得在你心里,他们比我更重要。”徐碧城哭笑不得,她知道自己确实有忽略唐山海的时候,但想不到他当真这般斤斤计较,还说得那么坦然,丝毫都不觉得羞人。她先是道歉,然后解释:“他们还小,自然要多照顾,把他们完全交给保姆也不放心,哪有自己带来得安心。你是大人了,也要天天抱着哄着啊?”又嗔他:“连孩子的醋都要吃。”


 


“我不管,现在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,不想他们了行不行?”


 


徐碧城笑他像个争宠的孩子一般,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:“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,我爱他们跟爱你是一样的,我都爱。”


 


唐山海似乎抓住了某个字眼,开始耍赖:“后面两句你再讲一遍。”


 


徐碧城却不给面子,直摆头:“不说,你可要没完没了的。”不料唐山海便喘着粗气扑近她:“不说不让你睡。”说着,用膝盖分开她的两条腿,手伸到她胸前揉捏。


 


窗外的雪还在飘,壁炉的火苗渐渐弱了下来,摇曳的火光把两个人裹成一团,仿佛彼此已不能分开。唐山海原本只想逗弄徐碧城,可她这般乖巧的样子缩在身下望着他,星星点点的光亮映进她眼眸,让他一时入了迷,引得全身的细胞都在蠢蠢欲动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脏。


 


他低头亲吻徐碧城,舌头撬开她的唇齿,顶进去和她缠在一起。下面在她腿间贴着。他做足了准备,正要进去的时候,徐碧城出声阻止了他。


 

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她的眼神越发迷离,但却十分清楚心里想要什么。唐山海知道徐碧城动情的样子,听她这般撒娇,便忍住撑起来半个身子,哄她把话说完:“那是怎样啊?”


 


徐碧城咬着嘴巴,伸手圈住他的脖子,支支吾吾还是不说。唐山海倒有耐性,手又探到腿间继续温柔,问她:“是不是还要这样?”


 


“不是。”徐碧城摇摇头,声音更小了。她慢慢松开一只手,指腹划到他的两片唇上。不知是否烤火烤得太久了,只觉得脸上突然一片滚烫。


 


唐山海瞬间明白徐碧城的用意,他笑着贴近她的脸:“这有什么不敢说的。”的确,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的,她不也想要如此么。像是得到了鼓舞,徐碧城摸着唐山海的嘴巴,主动开口:“我想要这样。”


 


身上一凉,唐山海已经退到她的大腿。温软的触感从两腿之间传来,敏感和快意一波波荡开,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徐碧城已经没力气动了,下半身任由他摆布,只能靠喉咙发泄出来,一直哼哼叫个不停。


 


动情之时,她把手放到唐山海头上,只是轻轻地揉着按着,嘴里时不时喊他的名字。徐碧城侧着头,望住壁炉内跳动的火焰,昔日画面不断跳出来,似乎要同这炽热越烧越烈。记得最开始的时候,也有那样的一晚,屋外狂风暴雨,而她只与他躲在烛光里怦然心动。他也像今晚一样,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。


 


这些,才是她应该好好收藏在心里的。


 


直到徐碧城弓起身子,仰着头释放一声绵长的喟叹,唐山海才停止动作。不给徐碧城喘息的机会,他抬起她的腰,往她身体里挤进去。


 


“唔……你慢一些。”徐碧城抓住唐山海的胳膊,也说不出哪里难受,只想他慢下来,让她喘口气。唐山海抱着她起起伏伏,贴在她耳边喘气,一边断断续续地央求:“你别走,我只要你,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?”


 


徐碧城感觉鼻头发酸,她的不告而别确实把唐山海吓得不轻,这不是她的本意。她想了很多话来安慰他,最后抬高他的头,讲了一个她最想要的:“傻瓜,别再去想小女孩那张画了。”唐山海当下只想从徐碧城那儿得到更多的温暖和慰藉,分不得心来细想,只是皱着眉,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。


 


她摇摇晃晃地说:“咱们再要一个孩子,我想和你生女儿,给你生一个女儿,好不好?”


 


唐山海蓦地愣住,久久才回过神来,激动地应她:“好,我们再生一个女儿。”


 


此刻,便要占满彼此的所有。


 


这场大雪下完,又继续待了两天之后,唐山海徐碧城收拾行李返家。刚踏进家门,许康年立马就到了,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唐山海。他们离开将近十天,没有唐山海在,徐碧城也知道许康年不容易,她便松开唐山海的手让他去处理。可是唐山海却不让她松手,他对许康年说:“你先回去,有事明天再说。”又回头跟徐碧城讲:“我跟你一起去接孩子。”


 


许康年左右为难。唐山海看他不动,又说了一遍‘你先回去’。徐碧城叹了口气,让许康年放宽心:“你在这里等一等,先生马上就去。”她拉着唐山海往楼上走,进了卧房把门关上,对他说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可不能任性,下面还有这么多人指望你呢。我接了儿子就回来,你放心去。”


 


唐山海动了动喉咙,思绪万千。唯有她最懂他。他前向把徐碧城搂入怀中,哑声道:“不准你乱跑,听见没有。”


 


“你是傻瓜吗。”徐碧城把额头抵在他肩膀,转而又命令他:“十点之前必须到家。”


 


“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
 


 


再见到秦芳,是中国的元宵节之后。那天唐山海陪徐碧城看完画展,回来时顺路去探望老师,没想到秦芳也在。秦芳即将离开伦敦,到苏黎世任职,这是她临行前的告别。


 


史密斯家又添了小孙子,大家在客厅围着宝宝逗笑,家里很热闹。徐碧城哄孩子有一套,宝宝一哭,到她手里马上又乖乖巧巧的,还挤眉弄眼对她笑。一对新手父母也少不得要跟徐碧城和唐山海讨教。


 


趁着空隙,唐山海示意秦芳到外面说话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草坪。


 


秦芳问:“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她不是纠缠的人,那夜唐山海已经表明了态度,说得很清楚。对错又如何,她认为,没有什么可再说的。


 


唐山海两手插在裤袋,与她隔了一段距离:“恭喜你拿到你想要的职位。”


 


秦芳笑笑:“这还得感谢你,不是吗。”


 


“你帮过我不少,人情我自然要还。”唐山海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了她一眼,说:“各取所需。”


 


秦芳倒没有恼怒,只是没想到唐山海这般放不开,还要把她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还给她。她不愿争辩,只说:“都说完了吗?”


 


“领带是怎么回事?”


 


秦芳顿住,随即又笑了,说:“想看看徐碧城到底有多好。”


 


“她有多好我知道就行,不必挂心。你可以冲我来,但不要打我太太的主意。你是聪明人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。”


 


这时徐碧城出来找唐山海,说该回去了。唐山海往后牵起徐碧城就要走,走了几步徐碧城又停下来,回头对秦芳说:“对了,山海之前弄丢了一条领带,多谢秦小姐帮忙送回来。祝你新工作一切顺利。”


 


回到车上,徐碧城一句没问唐山海。刚刚抱了小婴儿,她自然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子,便和唐山海说起他们几个还是婴儿时期的趣事。她打趣唐山海,说念念刚生下来的时候他在照顾,抱孩子就跟站军姿似的,孩子一哭他就手忙脚乱。唐山海一边开车一边听着,听见徐碧城编排他他还要回嘴:“你喂念之念也吃奶,哥哥弟弟都分不清,喂了两次都是同一人,另一个饿得直哭,大家还以为他哪儿难受。”


 


“我还喂错两次呢!”徐碧城乐得哈哈大笑。两个小儿子长得太像,小时候她偶尔会认错他们。唐山海就没有错过,所以他总是拿这事取笑她。


 


说笑了一路,车子准备要拐弯的时候,唐山海非但没有减速,还踩了一脚油门向前冲。徐碧城惊呼:“你走错路了!”唐山海不紧不慢地开进一条林荫小路,再往前面,就是上山的路了。他说:“先不回家。”


 


“这么晚了要去哪?


 


他答得极其认真:“生女儿。”


 


“生女儿你到山上做什么?”徐碧城说完就明白过来了,嘀嘀咕咕抗议,让他调头回去。唐山海哪里会听她的,猛踩油门,不一会儿就到了山上的平地。他下车绕到徐碧城那边,开门牵她下来。徐碧城推搡着,皱着鼻头直说:“我不要。”


 


“那我抱你下来。”


 


唐山海伸手就去抱,徐碧城挡开他的手,眼睛在外面到处看。四下漆黑一片,又十分空旷,毫无安全感可言。唐山海瞧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,最后才哄她:“我跟你开玩笑的,今晚夜色不错,适合看星星,你快下来。”徐碧城这才乖乖下车。


 


两个人坐在草地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徐碧城仰着脖子觉着累,便把唐山海的腿放直,一头躺了下去。她举高手去拧唐山海的耳朵,说:“你怎么背着我跟她讲话,我生气了。”


 


唐山海只是低头看着她笑,徐碧城又说他:“傻笑什么,在问你话呢。”他抓住她乱动的手,放到嘴边亲了亲:“生气才好,生气了才证明你心里有我。”


 


“我是不够你说了。”徐碧城整颗心被他填得满满,拉着他的手一直晃,眯着眼睛也笑了起来,跟天上的月牙似的。她说:“等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,还要一起来看星星。”


 


“约定好了。”


 


他们的余生,还有很长,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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